凌晨阳光

上学了,嗯…医学…所以……更文随心?

【韩叶】有幸(一发完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有幸(杏)

脑洞来于自家的杏树。ooc,本来没想写这么多,到后来都懒得写了……感觉后面写的好烂。要是勤快的话,应该会再完善一下、写个番外啥的……

正文如下:

        下雪了。

        韩文清提着酒坛子狠狠地灌了一口酒。

        上次下这么大的雪是什么时候来着?哦,是了。两年前,好像也下过这么大的雪。

        他看看酒坛里所剩不多的酒水,靠在一块不知从什么时候就存在的石头旁,把酒都倒进了嘴里。

        军中是不允许喝酒的。韩文清拿着已经空掉的酒坛还在倒。

        啊……酒喝完了?

        他看了看身旁一堆空掉的,被扔得七扭八歪的酒坛,摸出了最后一坛。

        雪景……以前一直很美的吧?下次还是多拿几坛酒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 韩文清揭开酒坛上的封布,仰头就把酒往嘴里倒。

       雪景,很美。可他却无心欣赏。


       天地一片银装素裹。经过一晚的降雪,地面上早已积了厚厚的一层。走在外面要是不小心,鞋子陷在雪里是很正常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 嘉世山变成了银山。

        山腰上有颗树。杏树。年头久的山上没有人知道这棵树的年岁。

        然而就在这棵树下却站着一个人。树梢上是有雪的。不用抬头,树下的人就能得出这个结论。

        因为一只鸟落到树上,雪抖了树下人一头。

         那人也不恼,还是笑眯眯地嘬着手里的烟斗,一身青衣竟让他穿出飘飘欲仙的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 “嚯,还挺凉。”他这么说,却丝毫没有要把头上的雪拍落下来的想法。

        突然他抬起头,似有所感,身影瞬间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    一个穿着铠甲的人直直地走上了山。身上似乎还带着血腥味,像是刚刚从战场上回来。甚至,身上的伤口也只是草草处理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 隐去身形的叶修坐在树枝上,仔细地观察着刚刚上山的这人。不是因为害怕,只是好奇。好奇这个人为什么这个样子,这个时候来上山。

         韩文清是护国大将军。就在刚刚,他征战多年凯旋归来。然而迎接他的不是庆功宴,也不是什么奖赏,而是因为功高盖主而被莫名犯下的莫须有的罪名。

         他早有所查,提前把一家老小安置去了别处。要不然,怕是保不住他们的安全。

        虽然早有预料,但当这天真的到来,是个人都很难接受。

         但他是韩文清,是霸图军的脊梁。他不能倒。

         于是他散尽家财,尽量为部下挣得一个好前程;想尽办法,争取让一家老小生活无忧。最后……最后,就只剩下他自己。自己风尘仆仆地赶回来,却没有马上进京面圣,而是寻了京城附近一座山,喝……酒?

         当韩文清把酒坛往上一扬,脸黑得让叶修以为他是要拿出斧头来砍树。但韩文清却只是一反身,靠坐在了杏树旁,喝酒。

         酒?叶修不以为然。哪有像这样的人,把水当酒喝的。叶修对酒比较敏感,但是现在离韩文清这么近却没闻到酒味,便猜到了七八分。他是聪明人,山下的事情也是知道不少,自然知道眼前这人便是护国大将军韩文清,也自然知道他目前处境如何。

         可韩文清却像喝酒似的,大口大口的灌。他哪怕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忘记军人的本分。军中禁酒。哪怕他可能不能再活着走出京城,哪怕他永远不能征战,哪怕他离开了他最爱的战场。

         心中郁结?军中禁酒?那便以水代酒!

         “我说,大将军是在这里……喝酒?”

         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,韩文清抖了抖眉毛,锐利的眼神从酒坛上方直射向声源。

         来人一身青袍,头发被他随便用发绳捆起来,手里拿着一杆烟斗,懒洋洋地走了过来,眼睛却亮的紧。明明是挺懒散的动作,生生让人觉得他有些仙风道骨的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 确定自己不认识那人,韩文清只是点头略表示意,继续喝……水。

         见韩文清不搭理自己,叶修也不在意。他本来就不太在意这些,他本可以直接离开的,但看着韩文清皱成一团的眉头,不知怎么------可能是替一心尽忠为国的大将军打抱不平------就从树上窜了下来,装作刚刚上山的样子走到韩文清身边。

         “大将军别来无恙……啊,是别来有恙。”叶修坐在杏树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,在石头上面磕了磕烟斗。

         明明可以说的上是不雅或者粗鲁的动作,不知为何,叶修却让人移不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 韩文清瞟了叶修一眼,放下喝光的酒坛,道:“我们以前见过?”

         叶修吸了一口烟。

         “没有。不过,我见过韩大将军你。我嘛,就住在这山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 “既然韩将军能来到这里,不如来寒舍一坐?”

         看着叶修亮晶晶的眼睛,韩文清本来想拒绝的话卡在了嗓子里,最后竟接受了叶修的邀请。

         只不过……刚刚这里有房子吗?

         “我叫叶修,韩将军随便坐。”给韩文清倒了一杯茶,叶修就坐在一旁,翘着二郎腿抽烟,好不快活。接着又指了指一旁的药瓶子,“还有这里有些跌打损伤的药,韩将军也请随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 韩文清找了个椅子坐下,不知为什么,他对这人有莫名的熟悉感和信任感,没想太多就喝了一口茶。放在平时,身为一军统帅,这种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做的。

         也就是这种信任,让叶修愣了一下。当韩文清沉沉睡过去时,叶修才收敛起了笑意。

         “嘛,算是报恩吧。不过干这活可是很累的,你欠我一个人情啊,韩大将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 当韩文清醒过来时,发现自己正靠躺在树干上,身上的伤口也已经被仔细地处理过。环顾四周,只是看见一块巨大的石头。

         是不是缺了什么……?

         韩文清总感觉忘记了什么,想要抓住却抓不到,最后感觉头痛,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 战报传来,敌军入侵。战事吃紧,国内无人可以带兵出战。新登基太子力排众议,点兵韩文清,命他帅军出战。数日,凯旋而归。同年,新帝与护国大将军联手,惩治贪官佞臣,举国同庆。

         当一切尘埃落定,韩文清又一次登上了嘉世山。有些东西,他似乎是忘记了,忘在了嘉世山。好像是很重要的东西,他想找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 但是当他看到山腰上光秃秃的一片时,不知怎么竟觉得心口发闷。

       韩文清继续向前走,看到了一块熟悉的大石,还有石头旁边的……一个树桩。

        “树?……叶……修?”

         看着树桩,丢失的记忆似乎重回脑海……

         不知多久以前,似乎有个小男孩在山腰上栽下了一棵树。杏树。少年稚气的他,站在小树前,发誓自己要成为世界第一的大将军。

        后来那个小男孩长大了,刚刚成为副将的他回到了家乡。对着自己亲手栽下的杏树,说自己的愿望就要实现。

         然而就在那一战,新上任的副将因为内奸背叛,被敌军围攻,战死沙场。

        当消息传来的那天,杏树沙沙响了很久,落了一地的树叶。

        又是那个小男孩,曾站在杏树下,看着随风晃动的树枝,觉得似乎见过这棵树。后来,因为面相严肃没人喜欢和他一起玩,小男孩只是抱着军书在树下研读。

         不知过了多少个轮回,小男孩都是在一如既往地努力着,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死于非命。

         韩文清看着恼了,以为这个跟自己长得一样的男孩将会这样一直下去,却在这时,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         叶修?

         看着叶修艰难地从杏树本体里化出人形,韩文清竟然有种异样的满足感。原来,你是……

        后来,他看见叶修和当时的男孩,或者是以前的自己谈天说地;看见叶修因为刚刚化形不能离开而嘻嘻哈哈地目送男孩远赴战场;看见男孩战伤叶修强行运用法力将男孩救出,男孩却因伤势过重死在叶修怀里……

        看到这一切,韩文清心里一空。眼前突然出现那一幕……

        “老韩,别睡。这里可不是你睡觉的地方。要睡自己找个地方歇着去,我可不管。”叶修怀抱着已经成年的韩文清,强制自己保持镇定,但尾音的颤抖暴露了他的惊慌。

         韩文清从来没见过这样子的叶修。或者说,这一世的韩文清没见过。不再是懒散着抽着烟,懒洋洋地靠在石头上;也没有一脸调笑地叫韩文清大将军。他一身青袍染上了献血,是怀里人的血;他嘴里也呕出一口血,滥用法力的症状。

        叶修的手颤抖着拥着韩文清,法力用尽甚至笨拙地想用手捂住伤口。

        “老韩?韩文清!我这里有伤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 “叶修……?”韩文清似乎睁开了眼,“ 我没事。是你把我弄到这里的?”

        “对……对,你没事。你会好起来的,你不是还想当世界第一的大将军吗,这个目标你要是死了就实现不了了!”叶修明显慌了,平时能把韩文清气的冒烟的垃圾话都忘了说。

         “呵,是啊,实现不了了……咳咳!”

         “诶我说老韩,你别睡啊,跟我说说话。你还记不记得这棵杏树是你栽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 “我?”

         “对,就是你。那时的你还是个小不点……”絮絮叨叨地,叶修一直说着,起初韩文清还能跟着附和两句,到后来就没了什么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 “韩文清啊。”叶修轻叹一声,“有幸遇到你,跟你待在一起,挺让人开心的……”怀里的人听了似乎想把嘴角扯出一个微笑来,但是失败了,他太累了,他想睡觉。但他最终还是坚持着,想把叶修的话听完……他抓着叶修的袖子……

         “所以啊,老韩。没办法了啊,你好像快死了。”叶修一改刚刚的慌张,他似乎找到了办法,下定了决心。

         这不是废话。韩文清忍着痛,心想。

         “真的,很高兴认识你。所以,后来,还是让我记住你吧,你就……忘了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 什么?你说什么!韩文清突然感觉惊慌,这种感觉就连刚刚他知道自己快死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恐慌过,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快要消失了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 韩文清没死。没错,他没死。但是他似乎想不起战争前和受伤后发生的事情了。

         然后,韩文清看到,自己的命格似乎改变了。他不再早逝,但他一直在寻找着什么,就这样寻找一生。

         梦醒时分,韩文清脑子里装满了回忆。前世、今生……

         等他回过神,想唤一声叶修,却发现自己面前的,只是一个树桩。茫然回头,他似乎在大石头上看到了那个懒洋洋抽着烟的身影……但是定神细看,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 后来,他听说了嘉世山上人们的传说。听说嘉世山腰处的一棵杏树成了精,呼风唤雨召来了灾难,索性没人伤亡。但是一不做二不休,山上的人们除了他的本体,砍到了树干,斩草除根。

         后来,他又听半仙王杰希说,杏树是这座山山神的本体。灾难是天灾,山神只身抵制住了这场灾难,保护了山上的居民,法力耗尽差点死掉。正在修养之时,嘉世居民恩将仇报,移除了他的本体,山神至今下落不明。

         韩文清没有发表任何评论,他只是知道,那个之前会懒洋洋地看着自己的人……再一次没了消息。

         自那以后,原来的护国将军经常来嘉世山。抱着装了酒的坛子,一坛一坛的喝。有人说他在等人,却没人知道他到底在等着什么人。

         一年,两年……

         终于有一天……

         “韩将军,别来无恙啊?”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
         韩文清猛的站起身,却没有立刻转身。这五年来,他听过太多次这种声音,但每次欣喜地转过身,看到的确是一片荒芜。

         “诶,我说,你愣着干啥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 韩文清浑身一抖,像是突然解冻了一般,慢慢的转过身。

         “你……”幻想过太多次这种情况,但真到这种情况,他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 “嗯,老韩。我回来了。”依然是那人,那懒洋洋地神情、语调。

         韩文清不语,只是一步步地向叶修走过去。走过去,抱住。颤抖地抱住叶修。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叹息。

         “叶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 “嗯。”叶修难得软了语气,反手回抱住韩文清,“我回来了。”

---------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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